言语间更是带着浓重的军汉粗鄙气,三言两语便将焦仿反讽得满脸尴尬,甚至还随意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以假乱真的太守手令晃了晃。
这下,焦仿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“原来真是太守大人麾下,下官多有得罪!”
焦仿赔着笑脸,但文人的谨慎还是让他留了个心眼,“只是。。。陈将军,城外骑兵众多,大开城门多有不便,深夜入城也怕惊扰了百姓。”
“不如这样,下官这就命人打开旁侧小门,将军先带着身边的十几个亲兵进城内歇息,吃些酒肉,再待弟兄们分批次入城休整,如何?”
这已经是极其妥当的折中之法了,外头的骑兵先等天亮再说,即便放进十几个人,也应该出不了什么事。
陈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又骂骂咧咧了几句,这才勉强答应:“快着点!若是酒肉不好,老子拆了你这县衙!”
焦仿如释重负,连忙吩咐手下:“快!去把西侧的小城门打开,再派人去弄些酒肉来!”
沉重的绞盘转动,大门旁的一扇偏门被缓缓拉开,刚好能容两人并肩而行。
城外的黑夜里,十几个早有准备、披着铁甲的士兵,从那狭窄的小门里鱼贯而入。
焦仿满脸堆笑,提着手里的灯笼向前迎了几步。
“诸位弟兄辛苦,本官已经命人去准备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。
那昏黄的灯笼光芒,恰好照亮了站在最前面的陈平的脸。
两人距离不过三步。
焦仿抬起头,不经意间,对上了陈平不再掩饰的那双眼睛。
那一瞬间。
焦仿的声音戛然而止,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冰封了一般,从头凉到了脚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幽暗,残忍,透着嗜血与戏谑。
那绝对不是骄兵悍将的跋扈,更不是荆南这种承平百年、只会跟山里生番打交道的官军能拥有的眼神!
那是真正从死人堆、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。。。恶鬼!
上当了!
“关门!!!”
焦仿发出一声几乎撕裂喉咙的凄厉尖叫,疯了一样向后退去,跌倒在地:“快关上门!他们是反贼!!!”
然而。
一切都已经太晚了。
“发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