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暗地里。
他早就摸清楚了楼家的路数,开始图谋楼家的族地!
楼英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画面:北军中最精锐的死士,脱去铁甲,换上轻便的短打,嘴里咬着绳镖和短匕,不发出一丝声响。
在漆黑的夜里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,用血肉硬生生地去抠开愁猿岭那陡峭的石缝。
黑暗中,有人抓不住泥泞滑落,为了不发出声音惊动防守,他们咬碎了牙关,在坠入深渊的最后一刻,依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就是用这样惨烈和冷酷的代价。
那几百名北军死士,翻过了不可逾越的天险。
犹如神兵天降,突然出现在了毫无防备的楼家族地内。
“父亲呢?族老们呢?!”楼雄疯狂地摇晃着家丁。
“全。。。全被抓了。。。”
家丁面若死灰,“他们没杀人,只是用刀架在了老爷和族老们的脖子上。那个带头的将官说。。。说给少主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。”
“若是不降,半个时辰后,他们便开始杀人,半柱香杀一个,直到楼家绝嗣!”
死寂。
旗舰的甲板上,只剩下江风呜咽的声音。
楼雄原本那张张狂不可一世的脸,此刻扭曲成了一团。
他握着长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混账!卑鄙!”
楼雄仰天怒吼,“有种水上见真章!拿妇孺老幼要挟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“我去跟他们拼了!”
他转身就要去召集人手回援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重重地扇在了楼雄的脸上。
楼英红着眼睛,浑身颤抖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拼?你拿什么拼!”
楼英的声音凄厉绝望,“你去攻岛,还没等你的船靠近,父亲和族里几百口人的脑袋,就已经落地了!”
“这是打仗!是抄家灭族的死战!不是你在江面上和人好勇斗狠!”
“他连自己手下的精锐死士都能毫不犹豫地派去送死,你指望他会对我们楼家心慈手软吗?!”
楼雄捂着脸,高大的汉子,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,眼眶通红。
“那怎么办?姐,难道咱们就这么乖乖投降让路?咱们可是楼家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