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姐,难道咱们就这么乖乖投降让路?咱们可是楼家。。。”
他实在是不甘心啊!
在这水面上,他明明有把握能把那两万北军耗死在这里。
就因为一次被偷了家,所有的优势荡然无存。
楼英看着他,闭目长叹:
“可若是不从。。。”
“今后,就没有楼家了。”
“阿弟,认命吧。”
楼英睁开眼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事已至此,败局已定。
她转过头,看向远处北军那连绵的营寨,眼神复杂。
“好歹。。。”
楼英像是在说服弟弟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在给这屈辱的投降寻找着最后一点遮羞的东西。
“好歹他们打的是朝廷的旗号。”
“那主将是平贼中郎将,是奉旨平叛的官军。”
“我们楼家。。。本就是大乾的水军统领,这也不算投贼叛国,不过是。。。不过是归顺朝廷罢了。”
“只要族人能活下来,只要根还在。”
楼英顿了顿,咬牙掩去所有的不甘与屈辱。
“降了吧。”
“下令全军,降帆,收兵器。”
“开向北军水寨。。。受降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天色微明。
水面上的大雾还未散去。
陆沉一身玄色铁甲,披着大氅,静静地站在岸边泥泞的滩涂上。
他的身后,是密密麻麻、列阵整齐的北地步卒。
在他们的注视下。
浓雾中,一艘接一艘的战船,缓缓驶出。
没有了往日那破浪而行的嚣张,所有的楼家战船,全都降下了主帆,船头的撞角上挂着白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