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禄也只是将其当成了一个刚刚提拔上来的文人,多看了两眼后,便并不算太在意地收回了目光。
他今日来,可不是为了观察襄阳的文官的。
“见过中郎将大人。”
宗禄草草地拱了拱手,连多余的寒暄都省了,直接步入正题。
“大人这些时日闭关祈福,想必是沟通天地,大有所获了。”
一边说着他一边心里还在腹诽,赤眉就是赤眉,都受招安了还一天到晚拿着这套话来讲,真是丢脸丢到家了,难道以为自己会像那些底层民众一样信他这套鬼话?
想到这里,他的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焦躁和咄咄逼人。
“只是不知,之前在下于大堂之上,代南阳宗氏向大人提起的联姻一事,大人如今,可曾有了决断?”
“南阳距此路途不近,在下离家日久,家主与族中宿老,皆是翘首以盼大人的佳音。”
就差没直接指着鼻子问:你到底娶不娶了!
玄松子放下茶盏。
心里虽然慌得不行,但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世外高人的清冷模样。
“宗兄莫急。”
玄松子按照之前顾怀手把手教他的话术,慢条斯理地打起了哈哈。
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本将父母早亡,但这媒妁之言,总是要讲究个生辰八字、黄道吉日的。”
玄松子叹了口气,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。
“更何况,眼下南方战事未平,赤眉余孽尚在流窜,本将受朝廷招安,皇恩浩荡,自当以国事为重。”
“将士们在前线流血拼杀,本将若是在这襄阳城里张灯结彩、大婚娶妻。”
“这传出去,岂不是寒了三军将士的心?又如何对得起朝廷的信任?”
玄松子眼帘低垂。
“还请宗兄体谅本将的一片苦心,待南方战事稍息,荆南安定,本将定当亲自登门,向宗氏求亲。”
这话听起来大义凛然,滴水不漏。
但全是放屁!
一旁的白衣书生--也就是顾怀。
他微微低着头,握笔的手十分平稳地在公文上写下一行批注。
只是在听到玄松子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时。
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。
果然,玄松子这家伙之前就是演得不用心,看看眼下自己给他打了鸡血,演起来多入戏?
而站在堂下的宗禄,听完这番话,脸色却是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等南方战事平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