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南方战事平息?
等荆南安定?
宗禄心里冷笑连连。
真要是等你们彻底打下了荆南四郡,还会正眼看我们南阳一眼?
到时候,怕不是你亲自登门求亲,而是亲率大军来叩南阳的城门了!
宗禄终于有些急了。
他看出来了。
上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,这分明就是看南方战事推进得太顺利,底气足了。
嫌南阳五姓给的东西不够了!
想要坐地起价!
何其贪心!何其狡诈!
“中郎将大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大人南征大捷,连下公安、孱陵,兵锋直指武陵,在下已经听闻了。”
“大人有此赫赫武功,实在令人钦佩。”
“但大人也当知晓,这天下大势,不仅在荆南,更在中原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语气压迫起来。
“襄阳虽好,但终究四战之地,大人大军在外,这襄阳内外是否空虚,想必大人比在下更清楚。”
“南阳与襄阳一衣带水,五大世家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百年,若论兵锋,或许不及大人麾下百战精锐。”
“但若论底蕴、粮草、以及这荆襄九郡的人脉声望。”
宗禄冷冷地说道:“五家联手,便是朝廷的相公们,也要忌惮三分。”
“联姻一事,是五姓对大人的诚意,也是共结秦晋之好、保境安民的枢纽。”
“大人若是执意推辞,或者觉得南阳不够分量。”
宗禄眯起眼睛。
“那在下回了南阳,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几位家主复命,到时若是生出些什么误会来,只怕这襄阳城,也未必能像眼下这般安稳了。”
图穷匕见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玄松子端坐在椅子上,被宗禄这股世家门阀培养出来的上位者气势一冲。
心里顿时有些发虚。
他虽然装得像,但终究不是那种习惯了刀光剑影、尔虞我诈的枭雄。
面对这种随时可能引发两方大战的政治交锋。
玄松子下意识地,悄悄用余光,瞥向了坐在一旁、仿佛个透明人一样的白衣书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