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的存粮,足够很多很多像你们一样的穷苦百姓吃上好几年。”
“城外那些肥得流油的水田,全都会分下去,分到像你们当初一样快要饿死的人手里。”
“而要是打不进去。”
“那城里的那些老爷们就会赢,他们就会继续高高在上。”
“天下还有无数的穷人要饿死,甚至将来,你们的子孙后代,还得世世代代地给他们当牛做马当佃户!”
老兵没有说话,又咬了一口饼。
他和其他的很多士卒一样,抬头看着那座雨里的城池。
眼神变幻。
就像是盯着几代人的血海深仇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。
大营另一侧的先锋营。
今日强攻,先锋营死伤惨重,连运送攻城器械的辅兵都折损了不少。
统兵的将官双眼通红,骂骂咧咧地下了一道冷酷军令。
将扫荡周边村落时,抓来的两千多名宗族佃户。
全部押解到阵前。
这些人,都是被城里那些豪强逼着在城外驻防、替主家卖命的青壮,兵败被俘后,关在营地后方。
将官的逻辑很简单,也很直白,也很符合乱世的残酷。
攻城伤亡太大,那就逼着这些人去爬城墙,去消耗城头的箭矢滚木。
如果城里放箭,杀的是他们荆南自己人;如果不放箭,北军的攻城器械就能顺势推到城墙下面。
又一阵号角声起,凄风冷雨中,两千多名衣衫褴褛、被绳索连在一起的佃户,在督战队长矛的逼迫下,战战兢兢地向着城墙走去。
“赶上去!”
将官挥舞着马鞭,厉声嘶吼。
人群中满是压抑绝望的哭声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身影从雨幕中大步走出,直直地拦在了督战队的最前面。
赵甲。
他是顾怀亲自培养出来的第一批核心从事。
也是如今大军中,威望最高的几个高级从事之一。
“停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