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松子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
“襄阳的家底,还是太薄了。”
顾怀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:“我只能给陆沉两万经历过战事的步卒,然后目送他过江,自己坐镇后方,保证粮草后勤不出问题罢了。”
“没有水军,火器也极简易,在阴雨连绵的荆南,几乎不能在正面战场建功。”
“就算陆沉带兵了得,在这种情况下,他也不能大开大合地展开作战。”
“只能悄然渡江,然后用各种手段,连下公安、孱陵、汉寿。”
“不然,以陆沉的性格,若是他有充足的兵力,有完备的水师和骑兵,他一定会选择跨江之后,多路出击,同时席卷荆南四郡。”
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步步谨慎小心,如履薄冰地去打战术差。”
玄松子听着这番话,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顾怀的脸色。
“怎么听出来股……你感觉挺对不起陆沉的感觉?”
顾怀愣了愣。
他停下手指的动作,看着玄松子。
“我有么?”
玄松子很认真地点头。
“有。”
顾怀想了想,随后摇了摇头:“可能确实,心里有愧吧。”
这是句实话。
“他要的,只是兵权和一片能让他施展抱负的战场。”
“这一路走来,若是没有他在前面披荆斩棘,襄阳的形势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好。”
“然而,我作为这支大军背后的人,却还是供不起他大开大合地打仗,逼得他这个堂堂主帅,只能用些取巧的手段去破局。”
顾怀收敛了笑意,神色恢复了冷峻。
“总之,虽然武陵现在已经易手大半。”
“但实际情况却不允许这种仗,再在临沅发生了。”
他拿过那张舆图,朝着玄松子招了招手。
“你看。”
顾怀的手指,点在地图上临沅所在的位置。
“临沅依傍沅水,地处武陵山区向洞庭湖平原过渡的咽喉地带。”
“背靠连绵丘陵,面朝宽阔江水,水网发达。”
顾怀抬起头。
“这是一座典型的‘背山面水’的水陆枢纽城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