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夹杂着细碎的初雪,让整座宫城变成了一片雪白。
魏迟快步走在那漫长的夹道里,觉得有些眩晕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走在前面领路的小黄门。
看着对方那身干净整洁的宫服,看着那在冷风中微微晃动的衣摆。
魏迟偷偷地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“嘶--”
钻心的疼痛从腿根传了上来。
这居然,真的不是在做梦!
可是。。。这怎么可能呢?
相公要见他。
相公。
在在长安,在宫城,这个词,不是女子口中用来指称夫君的称谓。
它只指向两个人。
皇帝之下,直设政事堂。
政事堂统辖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六部,执掌天下权柄。
而政事堂,设左、右两相,共掌相印。
处理天下军政!
只有这两个人,在这大乾的疆域内,才能被称为“相公”!
魏迟突然在冷风里打了个寒碜。
他紧走两步,凑到那个带路的小黄门身后。
“这位。。。这位公公。”
魏迟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讨好和惶恐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不知。。。不知要见奴婢的,是哪位相公?”
前方领路的小黄门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头来,看着魏迟这副仿佛下一刻就要吓得瘫倒在地的窝囊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厌烦。
但他的脸上,却立刻堆起了一个得体、甚至透着几分亲近的微笑。
“是左相!”
看着魏迟听到名字后,依然是一副懵懵懂懂没反应过来的样子。
小黄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。
但他也还是耐着性子,一边转过身继续领路,一边压低声音提点了起来。
“公公且放宽心。”
“相公最是体恤下情,菩萨心肠,从不苛责打骂底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