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剥啄声。
终于。
上方,传来了左相最后的定音。
“这件事,你办得很漂亮。”
魏迟的身子一松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命,保住了!
“直殿监的地,你就别扫了。”
左相的声音,平缓,随意。
“既然你与那受招安的平贼中郎将,结了个善缘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凡是襄阳那边,递进京的折子。”
“还有私底下,传回来的各种风声。”
“不管,走的是哪个衙门的门路。。。”
阴影中的左相,语气没有波澜。
“你,先过手。”
“看完,直接来这间屋子,报给本相便是。”
左相重新拿起了搁在砚台上的毛笔,饱蘸浓墨。
“简而言之。”
“以后,襄阳那边的事。”
“你来负责。”
轰!!!
魏迟的大脑里,仿佛有千万尊巨大的洪钟,在同一时间,被狠狠地撞响!
一阵强烈的、几乎让他连跪都跪不稳的眩晕感,直冲天灵盖!
他张大了嘴巴,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截留地方奏折?
先期过手前线情报?
直接向左相密报?!
在官场里,什么才是最恐怖的权力?
不是什么显赫官职,不是什么庞大衙门。
而是--
不设衙门、不给品级,但有专差密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