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。
伴随着寒风,一百多号人,裹着厚薄不一的冬衣,走向了视线尽头的那座庄子。
他们是刚从襄阳那边被打包送过来的。
除了那十几个从军中抽调的年轻从事一路上一言不发,像是在朝圣一般。
其余的人,这一路走来,可谓是满腹的牢骚与不解。
一开始,听说那位襄阳城里大权在握的中郎将,要将他们送到江陵来“进修”半年。
这些人的心里,是很不以为然的。
尤其是那些读书人和地方官吏。
他们自认满腹经纶,或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?
一个建在城外的农庄而已,能有什么好学的?
这多半是那位年轻中郎将的某种恶趣味,或者是为了打压他们这些人而故意给的一个下马威罢了。
直到他们踏入江陵地界。
先是被这座城池在乱世中的繁华给震了一下。
再然后,当他们真正来到这座所谓的“庄子”大门外时。
之前的矜持和不屑,便发生了变化。
“停步!核验路引牌票!”
庄子那扇宽大得足以容纳三辆马车并行的铁木大门前,十几名精悍的护庄队员拦住了他们。
趁着领队的书吏上前交涉的空档。
这群人终于有机会,近距离地打量起这座庄子。
一个对营造之术颇有些了解的官吏,盯着身侧那堵黑灰色的围墙,忍不住脱离队列凑上前去,伸手摸了摸。
触感冰冷坚硬。
他皱着眉头,搓了搓指尖上的灰,有些疑惑地转过头,对身旁的同伴低声说道:
“这倒像是用在襄阳南下江陵那段路上的东西。。。摸起来像极了,颜色也差不多。”
他仰起头,看着这堵一眼望不到头的庄墙。
“原来这东西,还能用来建墙?”
“老天爷!”
身旁的一个地方吏员闻言,也凑近看了看,顿时一脸惊容。
“那岂不是比青石砌墙还要牢固?毕竟这东西。。。可连一条缝都没有啊!”
毕竟是石头填充,再行浇筑的墙,看上去浑然一体。
对于这些只见过夯土墙和青石砖墙的人来说,这种没有缝隙的防御工事,简直就像是传说。
“还不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