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止。”
人群中,一个工匠扬了扬下巴,示意众人看不远处,那条奔流的河道旁边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同行见到神迹般的震撼与迷茫。
“你们没注意到刚才远处那水车?”
“那么大的水车,又没有用人力畜力,到底是怎么转起来的?”
“而且,为什么要在坡上,又建一个连在一起?”
那自然是老何带着人打造出来、用来提水灌溉和为工坊提供水力的高转筒车。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护庄队核验过文书又进行了搜查后,让开放行。众人收回目光,走进庄子。
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宽阔平整的水泥主干道旁,有一片似乎是用来浆洗的地方。
有人发现了一排悬空的半剖竹管,那里正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清澈的活水,落入下方的青石水槽中。
“这水。。。”
一个读书人瞪大了眼睛,四下环顾。
“周围既无水井,更无水缸,为何这竹道连绵,水便能自然而下,源源不绝?水从何来?”
就在这时,一个挑着空担子、看模样应该是刚干完活的农夫走了过来。
他熟练地把手伸进那流淌的活水中,搓洗掉手上的泥污,甚至还捧起水洗了把脸,舒服地呼出一口白气。
看那随意的动作,显然对这种取水的便利早就司空见惯了。
那读书人实在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拱手问道:
“这位老丈,敢问。。。这水,为什么不结冰?”
这可是冬天!江陵都下雪了!
那种悬空的竹管,里面的水早就该冻上了才对!
那农夫被这穿着体面的书生吓了一跳,用搭在脖子上的粗布巾擦了擦脸。
他纳闷地看了一眼那流水的竹管,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眼前的书生。
“我哪儿知道为什么?”
农夫撇了撇嘴。
“这玩意儿家家户户的院子外头都有,是靠管子接过来的,日夜活水长流。。。可能是水房那边有大火炉子的余热烘着?这才没见结过冰。”
说完,农夫挑起担子,一边哼着云间阁偶尔来庄子义演学会的小曲,一边悠哉悠哉地走远了。
留下一群读书人和官吏,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家家户户?活水长流?火炉余热?
这些词分开来他们都懂,但合在一起,却构成了一个超出他们认知的供水系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