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陆地上的城墙啃不下来。。。”楼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,“那可怪不到我们水军头上。”
“你!”陈平大怒,手指点向楼英的脸。
“你想作甚!”
站在楼清身旁的楼明原本心里暗爽,但看到陈平居然如此不尊重他长姐,不由大怒站出,“你是欺我楼家无人吗!”
“好了好了!”
眼见气氛紧张,立刻便有人站出来打圆场:“大家都是为了破城,何必争吵伤了和气!”
那老成将领又转向陆沉:“大帅,末将以为,临沅既然是块硬骨头,强攻不智。”
“如今临沅已被我们水陆合围,城内粮草纵然再多,也终有耗尽的一日。更何况城内涌入了大量难民佃户,每天人吃马嚼,消耗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不如。。。暂缓攻城如何?”
楼英也点头附和道:“末将附议!眼下不如停止强攻,我楼家水军锁死沅水,步卒在城外挖深沟、筑高垒,将他们彻底困死!”
“耗上几个月,城内必生内乱,到时候不攻自破!”
这也是帐内大多数将领的想法。
在没有绝对兵力优势的情况下,面对这年头的坚城,围点打援、围城绝粮,本就是最正统的兵法。
陆沉终于抬起了头,眸子扫过众人。
“花几个月时间,困死?”
他微微摇头:“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耗,其余三郡,已经反应过来了,本将得到消息,最迟半个月,长沙郡和零陵郡的数万援兵就会与我们当头撞上,到时前后合围,必是死路。”
众将面色都微微一变。
陆沉眼帘微垂,还有些话他没说出来。。。襄阳的底子太薄,跨江作战,容错率极低,就算不考虑其余三郡的援军,也本就打不起长期的消耗战。
“那大帅,该当如何?”陈平咬牙问道。
陆沉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等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。
“等什么?”陈平一愣。
陆沉掌兵以来,威严日盛,军中将领又多是他亲手提拔,在他面前都老老实实,不敢多言,也只有陈平才敢追问了。
陆沉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等一个战机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战机?
难不成老天爷会降下天火,把临沅的城墙砸塌?
就在帐内气氛陷入凝滞,军议眼看又要无功而散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