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叹息一声。
“为了活下去,也就只能下山去抢劫汉人的县城。”
“在他们内部,管这不叫造仮,甚至不叫打仗,他们管这叫。。。”
“打荒!”
马车内,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声音。
萧平沉默良久。
他当然知道汉蛮之间的冲突源于何处,只是之前并没像顾怀这般,用最直白的话语,把这冲突剖析开来罢了。
这数百年的汉蛮血仇啊。。。说到底,不过是地缘下,产生的利益和贪婪罢了。
“大人英明,洞若观火。”
萧平由衷地叹服道,“所以,只要卡住了这盐铁的命脉,蛮族的生死,其实一直都握在汉人的手里,只是以前的官员,只想着填饱自己的私囊,而从未想过,用它来驯服蛮族而已。”
顾怀没有说话。
他确实看透了本质,但这并不意味着,眼前的麻烦就能轻易解决。
看透病灶,和能治好病,是两码事。
“哒哒哒!”
一阵马蹄声从前方传来,打断了顾怀的沉思。
“报--!”
一名浑身湿透的游骑兵,策马冲到马车旁,大声禀报。
“启禀大人!”
“前方斥候探明,沅陵城,距我军已不足三十里!”
“城外旷野之上,发现大量蛮族营帐!沅陵城门紧闭,城墙上正在交战!”
顾怀猛地掀开了马车的窗帘。
冷雨裹挟着寒风,扑打在他的脸上。
他看着视线尽头,那阴沉的天空下,隐隐约约透出的烽火狼烟。
这帮被逼急了的饿狼,已经开始咬人了。
自己手头只有这东拼西凑的四千人,而且还是一支在泥泞中长途跋涉、疲惫不堪的队伍。
对面,则是不知道多少万、为了活命而下山“打荒”的疯狂蛮兵。
顾怀放下车帘,眉头深深皱起。
到底该怎么对付,这帮蛮人呢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