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们用最血腥的方式,将这些头颅一层层地垒起,混合着泥土,筑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“京观”。
无数脑袋堆在一起,血腥气刺鼻,空洞的眼神盯着大山深处,似乎在看着那些逃离的背影。
“竖旗!”
“咔嚓”一声巨响。
一面巨大的黑底大旗,被几名粗壮的力士,深深地插在了这座京观的最高处!
狂风卷过,大旗猎猎作响,上面用金线绣着代表北军的旗号,在阴沉的天幕下,透着一股摄人心神的森然杀机。
黑旗。
人头。
与前方的森林,无声对峙着。
顾怀看着眼前这座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京观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适。
以往大乾的官员,对待蛮族总是怀柔、退让。
可他却要说,对付豺狼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只能用比他们更野蛮、更血腥的手段!
这便是他亲赴沅陵,给十万大山里的所有蛮族,立下的第一条规矩。
从今天起。
越界者,死!
。。。。。。
留下重兵在隘口驻守后。
顾怀回到了沅陵县衙。
屋外的冷雨下得越发紧了,打在瓦片上劈啪作响。
屋内,几盆炭火烧得极旺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
顾怀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萧平在青竹的搀扶下坐在一侧。
而在堂下,站着几个在沅陵本地为官或者居住多年,对蛮族风土人情最为了解的官吏和乡老。
“说说吧。”
顾怀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。
“关于这次下山的蛮族,你们还知道些什么?”
“为何他们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倾巢而出,甚至要摆出一副打下沅陵在城里过年的模样?”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吏颤巍巍站起身,拱手答道:
“回禀大人,其实。。。那些蛮子平时虽然也下山劫掠,但大多是小打小闹。像这次这般,数洞联军、上万青壮围攻县城的阵仗,已经几十年未曾有过了。”
“小人等私下揣测,多半是因为他们听闻了武陵郡有了战事,觉得沅陵空虚,所以才想趁火打劫,抢一把大的好过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