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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前堂。
大雨滂沱,天色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。
大堂内气氛压抑,顾怀并没有立刻出面,而是让沅陵原本的那些文武官吏,先去大堂接见这名蛮族使者。
此刻,那名浑身湿透、身上披着兽皮的蛮族使者,正孤零零地站在大堂中央。
他的周围,是手按刀柄、满眼杀气的汉人甲士。
但即便身处险地,这名蛮族使者却没有丝毫的畏惧,反而高昂着头颅,一如既往地桀骜、穷横。
“你们这些汉人听着!”
使者操着一口生硬、半生不熟的汉话,嚣张地在大堂里叫嚷起来。
“马上把我们阿古拉少洞主放了!”
“再赔偿我们过冬的粮食一万担!盐巴一千斤!”
“否则!”
使者瞪圆了眼睛,凶相毕露,“等我们七十二洞大军集结!”
“必定踏平你们沅陵城!让你们汉人鸡犬不留!男的全部杀光,女的全部抢走!!!”
此言一出,堂内顿时哗然。
“放肆!”
一名脾气火爆的沅陵守将大怒,呛啷一声拔出半截战刀,怒吼道:“战败之犬,也敢在城内狂吠!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!”
“将军息怒!息怒啊!”
旁边的几名文吏吓得脸色煞白,赶紧死死地拉住那名武将的手臂。
他们骨子里对蛮族的恐惧,哪怕在昨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后,依然没有完全消除。
在这些文吏看来,昨日能赢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,蛮族若是真的纠集了七十二洞数万青壮大军报复,沅陵绝对守不住!
“要不。。。要不还是请示一下那位中郎将大人?”
一名主簿擦着额头的冷汗,哆嗦着说道:“那少洞主留着也是个祸害,不如。。。咱们稍微退让一步,把人放了?”
“再从县库里凑些钱粮,把他们打发走算了。。。”
“荒唐!”武将气得七窍生烟,“我等死伤无数才守住城池,现在居然要给这帮畜生赔钱?!你那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!”
大堂内,文武官吏吵成一团。
那蛮族使者见状,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。
汉人果然还是那么软弱可欺!
就算他们昨天侥幸赢了一次,骨子里还是怕我们蛮人的!只要稍微吓唬吓唬,他们就会乖乖地把东西送出来!
就在堂内乱作一团,使者愈发得意洋洋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