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堂内乱作一团,使者愈发得意洋洋之时。
“轰隆!”
一道惊雷在县衙上空炸响。
紧接着。
外面的雨幕中,传来了一阵沉重、整齐的脚步声。
堂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大堂的门口。
一道人影在众亲卫的簇拥下大步跨入大堂。
掀起斗笠,顾怀的目光在堂中冷冷一扫,随手将身上披着的蓑衣解下,扔给一旁的甲士。
些许冰冷的雨水,顺着他清俊的脸颊和鬓角缓缓滑落,让他此刻冷漠的脸庞,更添了几分肃杀。
顾怀根本没有看那站在大堂中央的蛮族使者一眼。
径直走向主位,衣摆一撩,行云流水地坐了下来。
刚才还在争吵不休的沅陵文武官吏们,瞬间噤若寒蝉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深深叩首。
“拜见中郎将大人!”
这种绝对的主宰感,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瞬间让那蛮族使者原本嚣张的气焰,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大半。
使者咽了口唾沫,看着坐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汉人大官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人,和以前他见过的那些汉人,都不一样。
但想到洞主交代的任务,想到三洞如今的绝境。
使者只能强撑着底气,咬紧牙关,将刚才威胁要“十万大军踏平沅陵”的那些狠话,对着顾怀,又硬着头皮喊了一遍。
没有人回应他,只有门外的雨声在哗哗作响。
顾怀坐在主位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强作镇定的使者。
他听完这番威胁,非但没有发怒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冷笑出声。
“踏平沅陵?”
顾怀身子微微前倾,“你是不是以为,十万大山里瘴气弥漫,地形崎岖,本将不敢带着大军进山去剿你们。。。”
“所以,就拿你们没办法了?只能任由你们在这里狂吠?”
使者被这目光看得倒退了半步,强撑道:“你。。。你难道敢进山?进了山,你们汉人的军队,全都得死!”
“本将是不打算带兵进山。”
顾怀看着这使者,目光骤然凌厉起来,斥道:
“但是!你回去,一字不落地告诉你们那三个洞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