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蛮族的第二拨使者。
这群老人一进县衙大门,就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,老泪纵横,哭诉着大营被烧后,族里有多少女人和孩子正在挨饿受冻,试图用这种悲情来打动那位年轻的汉官。
“大人啊,求您大发慈悲,给我们一条活路吧!”
一个老头磕头如捣蒜。
哭诉了半天之后,老头终于小心翼翼地抛出了他们商议了半天的“折中方案”。
“我们洞主说了,只要大人肯放了少洞主,掳来的汉人百姓,我们一个不伤,全须全尾地送回来。”
老头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精光。
“但是。。。汉人官员向来不讲信用,以往有过把我们首领骗下山杀掉的先例,我们实在是不敢下山。”
“如果大人真的有诚意议和。”
“请大人移步,进山三十里,我们在山林里设下酒宴,款待大人。”
“只要大人肯来,我们三洞,以后绝对不再下山劫掠!”
县衙后堂。
顾怀甚至都没有去前堂见这几个老头。
他坐在暖和的火盆旁,听着亲卫的汇报。
坐在对面的萧平,听到这个“折中方案”,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“这些蛮人,实在是不适合玩阴谋诡计。。。”
他轻声道:“进山三十里?只怕大人一踏进去,便是插翅难逃。”
“到时候,不仅能救回少洞主,还能拿大人您来要挟整个沅陵的大军。”
“思路是不错的,就是这手法。。。也未免太粗糙了点。”
顾怀也冷笑一声。
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此刻沅陵形势尽系我身,所以我绝不会去!”
“他们连这点粗浅的诡计都用出来了,只能说明,他们内部已经彻底乱了阵脚!”
“硬的试探不行,就来软的;软的还想夹带着陷阱。他们越是频繁地派人,越是急于讲条件,就越证明,他们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生蛮的威胁,过冬的恐惧,正在侵蚀着这三个洞主的理智。
“现在该着急的,不是我们,而是他们。”
顾怀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尽显定力。
“拿捏住,才好谈价码。”
他转头看向亲卫。
“去,告诉那几个老头。”
“现在,规矩由我来定。”
“就三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