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三天!”
“三天后的午时,黑熊岭隘口,那座京观前面!”
“要谈,就让他们的洞主亲自滚下山来见我。”
顾怀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厉。
“不来。”
“那就永远,别出山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三天,午时。
连绵了数日的大雨,终于在这天上午停歇了。
但山里的湿气极重,大雨初歇后,浓重的山岚白雾从十万大山深处蒸腾而起,弥漫在林间,让人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景象。
黑熊岭隘口。
这里是汉人地界通往十万大山的一处咽喉要道。
此刻,这处隘口的左侧,是那座由数千颗蛮人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。
经过几天的雨水冲刷,头颅上的皮肉已经被泡得发白,有些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血水顺着京观的缝隙渗入泥土,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。
也所幸这是冬天,皮肉腐烂得慢,如果是夏天。。。估计这味道能传出去几里地,漫天都是蚊蝇飞舞了。
而在距离这座京观大概五百丈的右侧。
顾怀并没有站在泥泞的烂地里等待。
他让随行的士卒,直接就在这隘口前,就地取材,连夜搭建了一座宽敞的木制小亭。
亭子四面透风,脚下铺着干净的木板。
亭内,生着一个精致的红泥小火炉,炉上的铜壶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。
顾怀一袭白衣如雪,没有穿任何甲胄。
他端坐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,正在专注地烹茶。
茶香四溢。
而在长亭的四周,是数百名全副武装、甲胄森严的亲卫。
一边是尸山血海的血腥。
一边却是尽握局势而亭中煮茶的从容。
午时三刻。
斥候回报,林中有所异动。
顾怀烹茶的手,连顿都没有顿一下。
因为他知道,对方别无选择,一定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