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。
这支浩浩荡荡、奔袭而来的三郡联军,并没有像守军预想的那样,发起猛烈的进攻。
敌军中军大旗之下。
一名满头华发、身披重甲的主帅,立马阵前。
正是长沙郡尉,程济。
这位在荆南戎马一生、老成持重的老将,只抬起眼眸,远远看了一眼临沅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。
又看了一眼城墙外那被疏通的护城河,以及清理干净、没有任何掩体的旷野。
敌军在守城上,做得很细致啊。。。
现在攻城,就只是让儿郎们去送死,以此来试探对方城防罢了。
何必呢?
“传令。”
程济举起右手,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。
“停止前进!”
随着令旗挥舞。
四万大军,就这般生生止住气势,在距离临沅城墙五里处,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。
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,挖深沟,筑高垒,立拒马。
摆出了一副要在这里安家落户、常驻死磕的架势。
围而不攻!
陆沉看着城外那逐渐立起,连绵不绝、防守严密的敌军大营,眉头微蹙。
他立刻转头:“派人去查探后方沅水的水路!快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此时的沅水江面上。
楼家水军的战船,正与逆流而下的长沙水军,发生着激烈的接舷战!
这才是真正的水战!
“轰!”
一艘巨大的艨艟撞碎了江面上的薄雾,前端包裹着铁皮的撞角,狠狠地粉碎了敌军战船的木板。
木屑纷飞,惨叫连连。
“杀过去!”
无数赤着上身、嘴里咬着战刀的水军汉子,顺着搭过去的跳板,在摇晃的甲板上嘶吼着冲向敌军。
长枪刺入胸膛,热血喷洒在风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