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枪刺入胸膛,热血喷洒在风帆上。
不断有人惨叫着跌落江中,在漩涡中绝望挣扎,然后被船底的暗流吞没。
楼家水军虽然单兵悍勇,楼船庞大。
但长沙水军背靠三郡底蕴,战船极多,且战术稳扎稳打,层层推进。
再没有之前对付临沅水军时的轻松写意,战况很快陷入了僵持。
每一寸江面,都需要用人命去填。
楼家水军拼尽全力,却始终无法击退敌军,甚至于好几次都差点被突破防线,让长沙水军靠近临沅。
沅水,已经被半封锁了!
。。。。。。
不仅是水路。
陆路的绞索,也在同时收紧。
那位长沙郡尉,在安营扎寨的同时,派出了大量精锐的轻骑兵和游击步卒。
这些人四处出击,将临沅城外所有的陆路补给线、运兵线,彻底切断!
沿途的桥梁被烧毁,要道被设置了重重鹿角和暗哨。
临沅这座刚刚被北军用最快速度打下的坚城,却又在几天之内,再次变成了一座孤岛!
进不来,出不去。
那位满头华发的老将军,用这种最稳妥、最不费人命的方式,在临沅城外,耐心地排兵布阵。
不求速胜,只求困死!
。。。。。。
夜幕降临。
陆沉站在沙盘前,看着代表着敌军大营和被切断的补给线的木牌,脸色凝重如铁。
他不惧敌军攻城,哪怕是四万人,他也有把握把他们拖死在城下。
但他的确没料到,那长沙郡尉竟然是如此持重的老将,不辞辛劳加快行军赶来,只为抢占临沅未稳的先机,却又摆出了一副就在这里耗下去、和陆沉拼耐心的乌龟模样。
“大帅。”
陈平站在一旁,满脸的戾气和不解,“这些家伙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几万人杀过来,每日消耗的粮草得有多少,就算他们截断了我们部分粮道,可我们城内刚查抄了宗族,粮草充足。”
“他据城固守耗下去,真以为能把我们困死?他自己的粮草怕是才迟早要吃完吧!”
陆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他要耗的,是时间。”
陈平一愣,随即立刻明白过来,神色大变。
毫无疑问,眼下的这种情况,对于北军来说,绝对算不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