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眼下的这种情况,对于北军来说,绝对算不上好。
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!
因为,作为趁着冬季悍然过江,以朝廷“受招安南下平叛”之名攻打荆南四郡的北军,他们最大的底气,也是最大的隐患,就是远在京城的朝廷!
大乾朝廷虽然反应迟钝,但不是瞎子。
这种名义上的“平叛”,是有时效性的。
一旦朝廷反应过来,在此之前,他们没能以雷霆之势拿下荆南四郡,把一切变成事实。
到那时,这份因为招安带来的“大义”外衣,此时有多好用,到时就有多致命!
他们会再度被定性为反贼,甚至引起朝廷的警惕,迎来朝廷真正主力的围剿!
到那时再打荆南,就绝对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,甚至会面临腹背受敌的死局。
陆沉看着门外的深沉黑暗。
他仿佛透过夜色,看到了那座连绵大营里,那位长沙郡尉苍老却狡黠的脸庞。
那个老家伙。
他就是认准了北军新胜、兵力虽然精锐但数量不多,并且急于求成、必须速战速决的心理。
所以,才摆出这种围而不打的恶心架势。
他就是不给你一丝防守反击的机会,他要把战局,生生拖入对北军最不利的僵局,拖到北军自己沉不住气,拖到朝廷干预!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陆沉的眼神冷厉下来。
既然你不攻。
那本帅,就逼你动!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清晨。
薄雾尚未散去。
陆沉被迫放弃了城内完美的守城优势。
“嘎吱--”
临沅的城门,缓缓打开一道小门。
一支轻骑先被放出,随后是两千名北军精锐的刀盾手和长枪兵组成的混合步卒,在战鼓声中,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城门。
这是一次危险的试探性冲阵!
陆沉试图用这种方式,去撕开敌军连营的一个缺口,就算不能劫营建功,但只要敌军阵型一乱,他便能窥见破绽,大军掩杀!
“杀--!”
五百轻骑开道,两千步卒后押,趁着晨间的薄雾,杀向了三郡联军的前锋营寨。
敌军大营的望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