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,不同于战鼓,不同于号角,它是如此的刺耳、暴烈,甚至盖过了战场上那震天的喊杀声!
紧接着。
大片大片的白烟,在南军右翼的阵列前升腾而起!
“啊--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汇作一处,南军右翼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火器!
那是北军已然存量不多,所以这些天来一直未曾动用的火器--突火枪与神机箭!
虽然这种初级的火器,在这种数万人混战的战场上还显得十分简陋,准头差,装填慢,受限于竹筒外壳的材质,炸膛率还极高。
但在这年头,这种伴随着巨大声响、浓烟,以及喷射出无数铁砂碎石的武器,对于从未见过此等阵仗的士卒来说,也是种无与伦比的心理威慑!
许多南军士卒甚至以为是天降神罚,吓得呆立当场!
“那是什么妖法?!”
望楼上,几名南军副将大惊失色。
但程济的脸色,却只是微微一变,瞬间便恢复了冷静。
“慌什么!”
他大喝一声,“早就有消息传回,贼军有些奇技淫巧的手段罢了!”
“那东西动静虽大,但也改变不了战场形势,该怎么打,就怎么打!”
“传令右翼!”
“大盾手上前,结龟甲阵!死死顶住!”
“调集三千弓弩手,抛射压制!不让他们有再来一次的机会!”
“敢后退半步者,杀无赦!”
随着军令下达,督战队立刻挥起了屠刀。
南军终究是荆南三郡抽调出来的精锐,在短暂的慌乱之后,迅速稳住了阵脚。
厚重的盾墙重新竖起,漫天的箭雨罩向了北军亮出火器的大阵。
那原本异军突起、差点凿穿防线的火器军势,硬生生地被程济这种老辣的调度给压了下去!
战场,再次陷入了焦灼。
。。。。。。
战场,从来都是复杂的。
它是动态的,更是具有惯性的。
有时候,为将者看到一个破绽,做出举措。
可当大军真的调动过去时,这个所谓的战机,却早已在战场的变幻中消失不见。
甚至,你那看似精妙的应对,会瞬间沦为无用功,成为对方眼中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