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稳扎稳打,什么凿穿大营,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诸脑后。
战功!
天大的战功就在眼前!
“老匹夫!”
“借你项上人头一用!!!”
陈平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周围正在缠斗的中军步卒,放弃了拦腰冲断中军的可能,长刀一指程济的方向。
他带着仅剩的十几骑最精锐的亲信,宛如一支离弦血箭。
跃过那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。
看那嗜血模样,竟是想在这万军丛中。
阵斩程济!
。。。。。。
看着那直奔自己而来、浑身煞气的陈平。
看着那把越来越近、滴着鲜血的长刀。
程济的心中,猛地升起了一片冰凉。
他犯错了。
他不该下楼!不该想着学敌方主帅,亲临战阵鼓舞士气!
因为,敌军中军未曾遭袭,而他的中军大营里有两支敌军正在横冲直撞!
还偏偏就已经杀到了他眼前!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!
他知道,任凭正面战场的南军优势再大,任凭北军这最后一口气撑不了多久。
但大营被破,中军已乱,还有这种携破营之势,蛮不讲理的突将斩首。
一旦他退了,或者他死了,中军帅旗一旦倒下!
这几万大军那本就紧绷的军心,瞬间便会崩塌!
无论前面打得再好,大军也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,化作漫山遍野逃窜的猪羊!
“贼子休狂!”
程济咬碎了牙,见那陈平竟然不管不顾围上去的亲卫,依然直朝自己杀来,只能举起手中的长剑,试图格挡。
“当--!”
刀剑相交。
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,程济只觉得虎口剧痛,长剑险些脱手飞出。
岁月的流逝,终究是带走了他曾经的勇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