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外围的援军能及时赶到,如果侧翼没有被突袭,他此刻已经把这支骑兵绞杀殆尽了!
“贼将安敢欺我军无人!!”
白发白须、一身铁甲的程济,猛地拔出腰间长剑。
他不能再坐镇望楼了。
中军遇袭,军心动荡,他必须亲自下去,也学着那敌方主帅一般,帅旗前压,亲自督战,才能鼓舞这中军最后防线上士卒的士气!
毕竟,中军士气正在动摇,战线接近崩溃,望楼上传令已经无力,不下楼坐镇,怕是大营就要完了!
“随本将下楼!”
“迎敌!”
老将军快步走下望楼,跨上一匹战马。
然而。
老不以筋骨为能。
程济年轻时,也是上马杀敌、下马指挥的悍勇好汉。
但岁月不饶人。
他毕竟已近六旬,气血衰败,即使早年战场厮杀技艺了得,体力也尚存几分。
可在这等惨烈到极点、全凭一口气撑着的乱战中,又怎么会是那些杀红了眼的年轻人的对手?
他亲自带领着还能集结起来的中军士卒,试图在望楼前重新布阵抵挡这支骑兵的最后锋芒。
可是。
当他刚刚策马出阵,他身旁那装备最精良、为了保护主帅而拼死向前推进的亲卫,在混乱的营盘中实在太扎眼了。
于是,当他抬起头时。
却隔着那纷乱的刀枪,直接对上了一双疯狂、暴虐、充满了杀意的眸子。
是陈平。
战场形势,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中军受袭,帅旗本就难移,此刻程济主动暴露在阵前。
一路杀到帅旗前的陈平,长刀一挥,将一名南军校尉劈落马下。
便一眼就看到了帅旗之下,那个被一群精锐亲卫死死拱卫着的、白发白须、身披重甲的老将。
甚至于,原本严密的中军防御,因为这老将的下楼,出现了一丝为了保护主帅而产生的缝隙!
“哈哈哈哈!”
陈平发出一阵宛如夜枭的狂笑。
他懂了!
这便是那长沙郡尉!这便是南军的主帅!
什么稳扎稳打,什么凿穿大营,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诸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