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更没靠着你和那贼首所谓的‘交情’,摸透他的意图!”
“几万大军调动,粮草筹备,那是能在朝夕之间完成的么?”
“你甚至连他想攻打荆南,都不知道!”
所有人都知道,左相宦海沉浮多年,向来是个幽思如渊,但总是很儒雅温和的人。
可是,在这一刻,终于有人直面了左相的怒火。
他不在乎魏迟收没收那贼首的贿赂,不在乎魏迟是个什么德性,他在乎的是,自己心思一动提拔的这个人,竟然连看门示警的本事都没有,反而让他这个堂堂左相,在朝会上被政敌拿住把柄,颜面尽失!
“来人!”
左相厉喝一声。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魏迟。
他知道,只要外面的人进门,他这辈子就到头了。
可他不想死!他才刚刚尝到权力的滋味,他才刚刚过了几天人过的日子!
在恐惧和绝望中。
魏迟的脑子在这个瞬间,转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快!
他不能顺着相公的话说!他不能承认自己的错!
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借口,找一个哪怕是极其荒唐的借口,只要能在这个死局里求到一条活路!
魏迟猛地抬起满是鲜血的脸,也不管什么逻辑了,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:
“相公!奴婢是个没见识的阉人。。。奴婢不懂什么军国大事!”
“可是。。。可是奴婢见过他!那襄阳贼首,不像其他乱贼啊!”
“这其中。。。这其中必定有隐情啊相公!!!”
这完全就是一句走投无路的胡话。
大军都渡江打下两座城了,还能有什么隐情?难不成是为了去荆南看风景?!
连魏迟自己喊出这些话后,心里都一片绝望,准备闭目等死了。
然而。
门外的人没有进来。
左相温言。
也突然沉默了下来。
“隐情?”
过了许久,左相才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魏迟,轻轻地,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,他重新审视起这个卑微的阉人。
魏迟当然不知道都出兵了还有什么隐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