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苦了如获至宝的天公将军,看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,偏偏顾怀最近又忙,实在没时间写什么笔记,这也就导致天公将军从一开始在地牢的怡然自得恍然不知岁月,到如今的抓心挠肝舍命催更,一天下来无能狂怒的次数比他前些年加起来还多。
但最近这些日子就好过不少了。
因为对面牢房进人了。
天公将军此刻就将脸贴在铁栏杆上,努力地朝着对面那间牢房张望。
“喂!”
天公将军扯着大嗓门,冲着对面喊道:
“对面的老头儿!别装死了!”
“你真是那什么。。。大乾的长沙郡尉?”
“顾怀居然真的已经带兵打过江了?他现在打的还是赤眉旗号吗?”
幽暗的通道里,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静静燃烧。
对面,没有任何回应。
天公将军也不气馁,撇了撇嘴,继续唠叨:
“大家现在都是囚徒,同是天涯沦落人,闲来无事聊聊天怎么了?”
“你刚来的时候,不也满肚子怨气,问东问西的吗?我不也诚恳作答了吗?怎么现在倒装起死来了?”
“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!”
终于。
对面的牢房里,传来了一阵锁链响动声。
紧接着。
“闭嘴!”
“你这乱臣贼子!无耻反贼!”
对面的大门依然没开,只有程济那气得发抖的声音传了出来:
“老夫若是早知道,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、一手掀起这荆襄乃至中原大乱的赤眉贼首!”
“若早知道你是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畜生!”
“老夫就是宁死!咬舌自尽!也绝不愿意同你这等卑贱的畜生说一句话!”
程济的声音里,充满了屈辱和愤怒。
想他堂堂大乾长沙郡尉,抵御蛮族,镇守荆南十余载的朝廷老将!
如今不仅成了阶下囚,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。
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,他的狱友,竟然是他这辈子最痛恨、最瞧不起的反贼头子!
“若非老夫虎落平阳。。。”
程济咬牙切齿地咒骂着,“就凭你这种祸乱天下的反贼,平日里,连给老夫牵马坠镫都不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