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微微眯起眼睛:“我的耐心,迟早会有耗光的那一天。”
“到时候,连我自己都不确定。”
“会不会有一天,我突然就没了这份尊敬,也没了耐性。”
“然后一道军令,把你送去荆南前线。”
程济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所以,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顾怀不再绕圈子,直接给出了自己最终的条件。
“我明天,就会发榜荆襄。”
“向天下宣布,大乾南军主帅程济,宁死不降,已于临沅殉节!”
“这个消息传到长安。”
“朝廷不仅不会为难你的家人,还会大加抚恤,封荫你的子孙后代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一辈子的名声毁于一旦。”
“因为,镇守长沙的郡尉程济,可以从今天开始,就死去了。”
顾怀看着他:“活下来的,只有江陵‘陆军军官学院’里的,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。”
“你不用为我征战,教书这份工作没有月钱但会有工分,我也保证你的吃住不会吝啬。虽然依然会有专人看管你,平日不能走出牢房,但起码,比现在这浑身锁链的囚犯待遇,要好上许多。”
“我对你的要求,只有一个。”
顾怀看着他。
“把你这大半辈子,对于兵法、对于战争的理解。”
“传授给那些,来学院求学的人!”
“而且。”
顾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
“在课堂上,你可以随意辱骂他们,去指出他们排兵布阵的错误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觉得,临沅那一战,你输得很糊涂吗?你觉得北军的将领不过是些没有经受过正经兵法教育的泥腿子吗?”
“你难道不想站在台上,拿着戒尺,把他们战术上的破绽,批驳得体无完肤?”
“你不需要向我效忠。”
“你也不再是大乾的臣子。”
“那些属于将领的责任,都会随着你在世人眼中的死讯,彻底远去。”
“从今以后,你在学堂里,只是一个严厉的教书先生,你可以尽情地,去羞辱他们不懂兵法!”
顾怀说完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,便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