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便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。”
“作为一个先生,活下去。”
“并且,睁大眼睛看着。”
“亲眼见证,我这个你最痛恨的反贼,最终,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。”
“如何?”
长久的沉默。
程济被束着双手,胸膛起伏。
那双老眼里,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挣扎、痛苦、释然、以及。。。一丝心动。
不用背负骂名,不用拖累家人,不用向反贼效忠。
甚至还能名正言顺地去教训那些打败了自己的北军将领!
这真的是一个,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。
但他终究是大乾的老将,让他立刻点头称臣,他那点自尊心依然过不去。
所以。
他选择了闭上眼睛,咬紧牙关,没有给出任何回答。
但顾怀知道。
不回答,本身,就是一种回答。
如果在这种条件下他还要破口大骂,那才是真的无可救药。
顾怀倒也没有继续再劝下去。
他自认今日这一番话,已经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,如果程济真的还是不愿低头,一心只想求死。。。
虽然不至于真的把他送去荆南恶心他,毕竟顾怀内心的确敬佩他用十几年来为荆南付出的一切。
但他也不会一直养着一个闲人。
那便成全他,随他愿吧。
顾怀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再次看了一眼左右两间牢房里的两个人。
“对了,有件事忘了告诉两位。”
顾怀的嘴角,忍不住微微勾起。
“陆军军官学院,不分文武院。”
“北军的将领和从事,是在同一个课堂里上课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。。。”
顾怀看着这两个刚才还恨不得生吃了对方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