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这样下去。。。
岂不是连开春都等不到,这偌大的荆南四郡,就要彻底落入襄阳那个年轻人的手里了?!
“不能再等了!”
一向主战的刘氏家主猛地起身,喝道:“真等他吞了荆南四郡。。。手握大半个荆襄,就真的要成一尊庞然大物了!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自从宗禄带回襄阳的那个狗屁条件,你们便一直在这祠堂里吵个不停!”
“有人舍不得钱粮,有人舍不得商路,有人还在做着招安联姻的春秋大梦!”
“现在看来,吵有何用?!”
“他算准了我们五家心不齐,算准了我们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犹豫、会权衡、会互相扯皮!”
“而他自己呢?!一边在襄阳府衙里装出一副要和我们坐下来联姻结亲的模样,一边早就磨刀霍霍,就等着一口吞掉荆南了!”
“人家从头到尾,就没把我们南阳五姓的示好当成一回事!”
他此时已经怒极,说话自然没了平日里的遮掩和客套,面对这番几乎是指着鼻子骂的斥责。
商贾起家、一直以来都尽力促成和谈,甚至恨不得多出点血只要不打仗就行的王氏家主,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虽然一直带着些见风使舵的商贾习性,但此刻被刘氏家主这般指责,心中那股憋屈也涌了上来。
再也没了往日里那种和稀泥的想法,也直起身子,直截了当地冷声反驳道:
“不谈?不谈又能如何?!”
“刘兄,你口口声声说不能等,那你告诉我,怎么打?!”
王氏家主的声音尖锐起来:“就算我们五家联手,凑出大军,又该谁家的人来领兵?谁去面对那个连程济都能生擒活捉的襄阳主帅?”
“若是打不下来,又怎么办?!南阳的底子还要不要了?”
“更何况,你别忘了!襄阳现在打的还是朝廷的旗号!他是朝廷亲封的平贼中郎将!”
“我们南阳若是主动出兵,该找什么由头?!能用钱粮解决的事情,干嘛非要打打杀杀?他襄阳不是都松口同意要联姻了么?只要亲事一成,大家便是一家人,何至于非要弄得鱼死网破?!”
“你!”
刘氏家主看着这个胆小如鼠、事到如今还做着花钱买平安美梦的家伙,气得怒发冲冠,当即就要拔高声音怒骂。
“鼠目寸光!他同意联姻?那就是在拖延给他鼎定荆南争取时间!你现在还信这一套?简直是不可救药!”
“好了!”
就在两人即将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,岑氏家主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。
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,整个人深深地陷在太师椅的阴影里,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跳加速的疑问。
“诸位。”
“短短数月,席卷荆南,打得三郡联军全军覆没。。。”
“在兵微将寡、襄阳残破的绝境中起家,渡江作战,连下数城,几乎做到每战必胜,战无不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