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也同样是因为这场渡江作战,襄阳大军从江陵借道,江陵不仅不作任何阻拦,甚至还在提供粮草后勤。”
顾怀叹道:“事情到了这一步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。”
“纸,终究是包不住火的。”
“那层所谓的遮羞布,既然已经被扯开,那就没有必要,再自欺欺人地盖在脸上了。”
“不过。。。之前的这些手段,倒也不是没用,起码它们为我争取了最宝贵的,消化襄阳、兵发荆南的时间。”
“但今后,大势已成!”
“我当然还需要忌惮朝廷的反应,去应对接下来的狂风骤雨,但我的确,不再需要逼着你,用这个‘圣子’的身份去作为掩护了。”
“同时,因为襄阳如今百废待兴,荆南刚刚打下,江陵更是我的根基之地。”
“此时若是交接、甚至废除圣子这个名头,可以说是水到渠成,不会在军中和民间引起任何波澜。”
“甚至于。。。”
顾怀眼神转冷。
“以后都可以彻底不用这个圣子的名头了!”
“既然要整合荆南,趁着这个大胜的机会,重新立起一个旗号,彻底摆脱赤眉残存的影响,也是个极好的选择。”
“所以,我才说。”
顾怀看向玄松子,给出了最后的结论。
“你,可以摆脱这份责任,回你的龙虎山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大堂里,再次陷入了安静。
如果按照玄松子过去这大半年里的表现,按照他日夜期盼、做梦都想跑路的想法。
在听到这番话,在得知自己终于自由了的这一刻,他应该欣喜若狂!
他应该一蹦三尺高,当场脱下这身碍事的圣子装束,甚至连包袱都不去收拾,立刻离开襄阳,马不停蹄地赶回他那心心念念的龙虎山!
但是,此时此刻的玄松子,却只是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。
没有狂喜。
没有欢呼雀跃。
他甚至觉得,自己的心里,莫名地空落落的。
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突然被抽走了一样。
玄松子微微皱起眉头,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
难道自己真的被世俗因果缠上了?
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