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弃夺门。”
“令骑兵立刻调头,转向外围丘陵,配合步卒,将那些乡勇彻底杀散。”
是的,杀散。
北军兵力毕竟不多,大营后方的战场上,此刻还有大量没反应过来的宗族联军残部。
这些乡勇虽然在正面战场上一触即溃。
但若是任由他们撤退,重新逃回那错综复杂的山林和村寨里。
用不了多久,在这片排外到了极点的湘南大地上,他们就会演变成无数股藏在暗处、难以剿灭的游击力量。
这道军令。
本质上,就是冷血到了极点的肃清命令。
陆沉要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,配合在战场形成压制的不足,趁着这个长沙守军败退,外围宗族联军失去组织度,正恐慌逃亡的阶段。
进行最大程度的消灭与建制打散。
既然无法趁势掩杀入城池。
那他就要彻底剥夺这些湘南宗族,在未来数月、甚至数年内,重新集结武装力量的能力!
。。。。。。
号角声再起。
原本还在城下不紧不慢驱赶溃军的北军骑兵,立刻调转了马头。
他们不再去管城门前那些已经被自己人抛弃的溃兵,再次席卷向了外围的旷野和丘陵。
步卒的追击能力毕竟有限,数万宗族联军在溃散后,其实北军步卒已经很难完成分割包围了,但骑兵不一样!
有骑兵加入战场,厮杀的边界就可以由骑兵圈定,最重要的是,完成提速的骑兵能把还保持着建制的乡勇彻底冲散,让战场的混乱程度再翻上几番!
“将军,前面有一批逃散的乡勇,跑不动了,已经扔了农具投降了!”
一名斥候飞奔而来,大声禀报。
陈平抬起头,看了一眼前方。
果然,在一处洼地里,大约有两三千名宗族青壮,正绝望地跪在泥水里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
他们被北军的伏击和铁骑杀破了胆,实在跑不动了。
陈平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头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感觉这些天来一直消不下去的暴戾、杀意。。。竟然在此刻疯狂涌动了起来。
他的眼睛越来越红,感觉自己握刀的手,越来越痒。
痒得钻心。
他烦躁地将马刀换了手,挠了挠掌心,可那痒意还是没散掉,他急得拨马在原地转了一圈,扫视着面前这一片片的大好头颅,突然福至心灵一般,跳下马来一刀捅进最前方跪着的一名汉子心窝里。
热血溅了他一脸,却一下子冲散了他心头的郁气,他哈哈大笑,在旁人的目瞪口呆中喝道:
“投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