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降?”
“晚了!一个不留!”
周围负责看管俘虏的大部分骑兵和步卒都没反应过来,但陈平的亲卫已经拔刀开始屠杀了,已经放弃抵抗的乡勇们顿时骇得六神无主,纷纷起身就要逃命。
一旁的步卒军官咬了咬牙,微微抬手,无数弓箭举起,眼看就要射出箭雨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从后方传来。
一骑快马从侧方赶来,横插在了步卒和那些降卒之间。
马上是一名穿着从事服饰、外面套着一层皮甲的中年男子。
“陈将军,不可!”
那从事脸色铁青,指着那些乡勇,大声说道:“这些人已经放下了武器!”
“我军军纪向来严明,早有军规在先,杀俘严重违反军纪!你怎敢私自下令屠戮?!”
“我乃军中从事,绝不能眼看陈将军一意孤行,擅杀降卒!你!”他指向一个骑卒,“立刻去将此事报与中军大帐!”
陈平又一刀捅死了个女子,这才抬起那双因为杀戮而充血的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敢挡他路的从事。
“你拿大帅和军规来压我?”
陈平冷笑一声,手中的马刀缓缓抬起,指向了那个从事。
“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,你个只会在后面拿笔杆子的,也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
“老子告诉你,在这战场上,拿了刀就是兵!既然敢当兵,打输了就得死!”
“你再敢拦着老子,老子连你一块儿劈了!”
从事毫不退让,同样冷声喝道:
“我身为从事,本就要督查军中不法事!今日你陈平竟敢屠杀手无寸铁的降卒,败坏北军名声,我要在这里,就地解除你的指挥权!”
“你找死!”
陈平勃然大怒,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,杀红了眼的时候连天王老子都不认。
他猛地举起马刀,作势就要冲向那名从事!
周围骑卒步卒顿时一阵哗然。
要知道,自从北军在襄阳完成整编,从事制度落地,这么久以来,军中将官与从事的矛盾闹得不少,可像眼下这样彻底撕破脸,甚至提刀要砍从事的,还是头一次!
当下便有亲卫死死上去拦住陈平,而那步卒将官也朝着一旁厉声道:
“还不快去禀报大帅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消息很快传回了中军望楼。
此刻没有接到作战任务,同样聚集在这望楼上旁观战局的几位将领,听完士卒汇报,纷纷眼观鼻鼻观心,连话都不敢说一句,只觉得今日这事算是彻底闹大了。
杀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