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了一个冰冷的结论:
“杀得越狠,越是彻底打断湘南宗族的脊梁!”
“才能为日后政令的推行,扫清一切!”
一旁偷偷听着的众将也毛骨悚然起来。
他们看向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、沉默不语的玄甲主帅。
心中只剩下了战栗。
这位主帅。。。当真是冷漠算计到了极致,什么杀俘的恶名,他根本不在乎,他只在乎,能不能用这种肮脏和血腥的手段,铺平新政的路罢了!
对比起来,陈平的冷血,跟这位比起来。。。
又算得了什么?
。。。。。。
外围的杀戮持续了一整个下午。
直到夜幕将至,厮杀才慢慢平息下来。
那些手上沾满了血的北军骑兵与步卒,开始执行陆沉的又一条军令。
驱赶。
尽管陈平的杀降带动了一处又一处战场开始血腥屠杀,但除了那些顽抗或者投降都没法求得生路的乡勇外,外围战场上依然还有成千上万名被冲散的宗族联军。
北军没有把他们全杀光--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杀光,毕竟杀几万头猪都得花个几天时间,更何况是人?
于是,他们转而像驱赶羊群一样,将这些吓破了胆的人们,一批又一批赶向长沙城的护城河外。
渐息的风雪中。
成千上万失去反抗能力的溃军和乡勇,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城下。
他们看到了城门口那些堆积如山的、被自家守军射死的同袍尸体,看到了那高高吊起的城门。
他们彻底崩溃了。
城下,在持续一下午已经开始减弱的哀嚎中,又爆发出了一轮又一轮的咒骂祈求声。
“二哥!我是三伢子啊!别放箭了,求求你们了!”
“太守大人!救命啊!”
“好疼啊!我不想死啊!”
而北军的士卒,就站在这些乡勇的身后。
手起刀落。
一颗颗头颅当着城墙上守军的面,被毫不留情地砍下,踢进了护城河里。
城墙上。
防守长沙的士兵们,本就多为各大宗族、豪强凑出来的私兵部曲。
他们根本没有精锐兵力那种面对绝境依然死战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