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了,他们就是南阳世家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的一丝火种!
“您这是在。。。豪赌。”他说。
“是豪赌。”
邓氏家主并不否认,“但万一输了,至少南阳五姓,还会用另一种方式,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下去。”
老人走回宗氏家主的面前,伸出枯瘦的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孩子。”
看着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的年轻脸庞,老人的眼中,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慈爱。
“这,便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无论何时,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绝境,也要存续下去!”
“哪怕不择手段,哪怕两头下注,甚至于。。。自残一刀,刮骨疗毒!”
“就像你我。”
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,喃喃道。
“只是为了控制五姓,只是为了留一条血脉,你我明明是父子,姓氏却不同。”
“是不是,很讽刺?”
“世家啊。。。为了存续,竟是连人伦纲常都可以抛弃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宗氏家主死死地低着头,双拳紧握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刺出血来。
他一言不发。
该说什么?说这份为了家族利益可以割裂父子人伦的沉重,压得他几欲窒息?还是说他每次对着宗氏那个庸碌愚蠢的人喊着父亲,心里就会越发恨上你几分?
他死死地咬着牙,将这些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几百年来家族未有的变局摆在眼前,若是能活下来,以后有大把的时间想这些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。”
老人收回手,回到了正题,“上庸那边的态度,怎么样了?”
宗氏家主整理了一下思绪,快速回道:“难。”
“之前赤眉东营在南阳受挫,转道去了上庸,在那里肆虐了一阵,上庸的世家凋零殆尽,防务更是千疮百孔,怕是根本凑不出多少兵力来,与我们共围荆襄了。”
邓氏家主点了点头,这在预料之中。
“上庸兵力不多,江夏更是早就被打废了。”
“陆沉带兵渡江,他不可能放弃打下的长沙和武陵,肯定不会把所有的兵力都带上,就算他转道江夏,也补充不了多少兵力。”
他断然道:“所以,这一战,终究还是要靠南阳五姓自己。”
“该准备的,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,这应该是南阳五姓数百年来,最大的一次豪赌了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