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荆襄的正规大军中,无论是驻扎在北边防备外敌的大军,还是地方上的城防守备驻军。”
“他们虽然也是子珩的军队。”
“但他们的本职,是戍卫城池,是防备大局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那些军队若要调动,需要兵曹文书,需要兵符,需要武将,这是规矩,不能破。”
李先生死死盯着秦昭:
“但是,咱们龙门镖局。。。不用!”
“以眼下看,子珩好像不需要啊。。。但以后的事,谁说得准呢?”
“所以,这。。。”
李先生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是子珩,以他的个人名义,在这乱世里,受着官府庇护,却又完全游离于兵部和府衙正规编制之外。。。”
“一支拱卫云间阁这种子珩私有物的,并且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的,私兵!”
李先生伸出枯瘦的手,一把抓住秦昭的手腕。
“所以,昭儿,你记住了。”
“你要学那锦衣卫!”
“千万、千万不要和任何地方官府、任何文臣武将走得太近!”
“你们手里握着的东西太犯忌讳了,若是卷入了官场的是非,到时子珩怕是会改心意!”
“你们的存在,只能效忠于一个人,那就是子珩!这是你们唯一能活命、能长久安稳的护身符,明白吗!”
秦昭看着老人那焦严厉的眼神。
认真记下刚才那些话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先生放心,我明白的。”
听到这句保证。
李先生那紧绷的身体,才终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。
他松开秦昭的手,重新靠回了软枕上,嘴角,溢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。
“明白了就好。。。明白了就好啊。。。”
他看着帐顶,声音变得轻微起来。
“昭儿,我快死了。”
秦昭的身子一僵,眼泪立刻涌了上来,她哽咽道:“先生,您别胡说。。。”
“但我不害怕。”
李先生没有安慰她的悲伤,只是平静地自顾自说着。
“我当初,答应了老寨主,要护着你们在这乱世里活下去。”
“其实。。。过去那些时日,我心里一直都在担心,我怕自己死得太早了,怕我这一闭眼,你们这群没脑子的,就会被这乱世给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