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。。。过去那些时日,我心里一直都在担心,我怕自己死得太早了,怕我这一闭眼,你们这群没脑子的,就会被这乱世给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。”
“但现在,我不害怕了。”
老人转过头,看着满脸泪水的秦昭,眼神慈祥。
“你们有了好归宿。”
“好好活下去。。。子珩他,是个有着大抱负,大手段,大胸襟的人。”
“追随他,在这乱世里,好好地往前走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老人虚弱的喘息声和秦昭的啜泣声。
过了一会儿。
老人突然话锋一转。
明明都已经是一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、快要死了的人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严肃古板的老先生,此刻却突然有了一丝顽童般的调侃。
“还有。。。”
“关于城外大营,那个杨震的事,我这些日子,也听人说了。”
秦昭的眼泪猛地一顿,脸色瞬间涨红,甚至忘了哭。
“。。。倒是段良缘。”
李先生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虚弱地笑了笑:
“听旁人描述,那是个靠得住的汉子,配得上你。”
“说实在的。。。”
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。
“当初在襄阳的时候,看着你们俩。。。我还以为,你和子珩能成呢。”
“子珩温润心善,又是个有本事的。。。实在可惜了。。。”
他一辈子无儿无女,在山寨里待了这么多年,早就把秦昭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哪怕是临终前,操心的依然是秦昭的终身大事。
他是真的觉得,这世上再没有比顾怀更出色的男子了,但秦昭既然有了喜欢的人,那他便祝福就好了。。。
说完了这些。
李先生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。
他缓缓地,闭上了眼睛,呼吸,变得微弱下来。
“先生!先生!”
秦昭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,猛地攥紧了老人的手。
“吵什么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