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权力啊。。。”
谷雨嘲弄地摇了摇头,“在这两个字面前,哪里还有什么骨肉亲情可言?”
“殿下当然可以选择自己不争,这王府里哪一边的队您都不站。”
“可是,无论最后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,他们厮杀出一个最终的胜者,坐上了那个位置。。。”
谷雨看着李煊宸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到时候,那位新王,会怎么看待你这个知道他们所有龌龊底细的、同样也是嫡出皇子的成年弟弟呢?你要知道,他们既然能坐上那个位置,本身就证明已经杀红眼了。”
“他们是会给你封个郡王,让你去逍遥快活?”
“还是会。。。彻底永绝后患?!”
李煊宸沉默了。
他沉默了许久许久。
二哥李煊赫如今为了逼自己站队,连兄长都能下那种毒手,若是他真的当了蜀王,以他的性子,自己还能有活路?
而大哥李煊逸。。。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,若是顺利除掉二哥袭爵,为了他那仁厚名声不被过去的夺嫡阴影沾染,又怎么可能留着自己这个活生生的把柄?
退无可退。
李煊宸抬起头,他终于放弃了那些无谓的挣扎和伪装。
他看着谷雨,突然凝重问道:
“那位荆州牧,派你来找我,到底想做什么?”
谷雨心中微动,但她面上不显,只是有条不紊地开始抛出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
她不可能直接告诉李煊宸,公子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瓦解蜀地内部,最后将这片天府之国彻底吞并。
那就太蠢了。
对付这种聪明又多疑的人,最好的谎言,就是七分真,三分假,而且这个理由,必须要完全符合政治上的利益交换逻辑。
“殿下应该清楚,我家州牧大人,刚刚平定荆楚,如今正在休养生息。”
谷雨声音平缓:“对于荆襄来说,最不愿意看到的,就是一个强盛的蜀地。”
“而无论是世子殿下,还是二殿下。”
“他们都已经成年,且在蜀地经营多年,身后站着许多人,一旦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登上了王位,都能在短时间内,整合整个蜀地的军政力量。”
“这对与蜀地接壤的荆襄,尤其是上庸郡来说,是一个很大的威胁--殿下应该也听过上庸的事情,更听过我家大人推行的新政,那种穷苦地方,经不起蜀军的一再袭扰了。”
谷雨看着李煊宸,目光灼灼:“但我家大人认为,殿下您不同。”
“您是三位王嗣中,势力最弱的一个,无人支持,没有根基。”
“如果,是由您这位三殿下,出人意料地成为了新的蜀王。”
“那么,因为您没有自己的班底,短时间内,您绝对无法彻底整合那些骄兵悍将和世家大族,蜀地,将陷入长期的内耗与虚弱之中。”
“一个虚弱的蜀地,绝对无力东出,对荆襄,便没有任何威胁。”
李煊宸静静地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原来如此,顾子珩是想在蜀地扶植一个傀儡?这算盘打得,可真是响啊,那我若是如你们所愿,当上了这傀儡,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