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一直等在正堂,看到霜降进门的那一刻,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重重地落了地。
但当她看到霜降那惨烈的模样,以及他背上那个进气多、出气少的血人时。
她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大夫!快叫大夫!”
院子里立刻忙乱了起来。
“砰!”
霜降将云秀放在了正堂的地上,自己也脱力般地靠在了椅子上。
云秀这些天来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恍惚,加上一路的惊吓颠簸,此刻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般,只会蜷缩着瑟瑟发抖。
谷雨走上前,蹲下身。
她看着云秀,用柔和的声音,简单地和他说了几句话。
“别怕,是李煊宸让我们来救你的,你安全了。”
只这一句。
云秀那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睛里,突然迸出了一丝光彩来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看着谷雨,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。
谷雨看在眼里,心中却是一动。
她立刻起身,招了招手,立刻有两名手下走上前,将云秀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,准备好生看管和救治。
但霜降却察觉到,谷雨的安排中,并没有要将人送去给李煊宸的意思。
“不给他?”霜降皱了皱眉,沙哑问道。
谷雨转过头,看着霜降。
当她看清霜降那满身的伤口,尤其是带人突围时左臂上挨了一记狠的,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时。
她那向来温婉平静的脸庞上,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怒气,直接发了脾气。
“就知道打打杀杀!你脑子里除了任务还有什么?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死之身?!”
谷雨快步走到霜降面前,眼眶泛红,“看看你这一身伤!坐下!”
她一把按住霜降的肩膀,将他按在椅子上,然后不顾霜降的躲闪,伸手就要去扒他那件沾满血污的夜行衣。
“我。。。我自己来。。。”
“别动!”
谷雨轻喝一声,不由分说地扒下了他的衣服,露出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她端来热水,用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着伤口,然后将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上。
霜降如坐针毡。
对于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他来说,这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