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派都必须拼命地讨好我们汉人,以获取优势。”
许良得意地总结道:“十万大山,将彻底沦为角斗场和奴隶捕获场!他们将永远丧失统一的可能,更不可能向山外汉地发动进攻!”
“而我们荆襄,只需安坐山外,便能用些许物资,源源不断地获取他们送来的强壮战俘!”
两边下注,挑动内斗,锁定血仇。
顾怀听完,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大方向敲定。
山内的问题解决了,话题自然而然地,转到了山外蛮市的问题上。
许良犹豫了片刻。
虽然刚才主公已经微服私访过蛮市,并对那种血腥压榨表达了不满,甚至隐隐有改变制度的意思。
但他还是有些想要坚持自己的观点。
他咬了咬牙,再度躬身劝诫:“主公,关于山外的蛮人。。。属下依然觉得,仁慈,是这乱世中最廉价且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“属下主张,继续对他们实施眼下这种管理。让他们干最重的活,吃最差的粮,死了一批,十万大山里还会源源不断地送来下一批。”
“我们荆襄的粮食也是百姓辛苦种出来的,绝对无需在这些茹毛饮血的野兽身上,浪费半点粮食与仁慈!”
“荒谬!”
然而,许良的话音刚落。
刚才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、一言不发的萧平,却突然出声,毫不留情地驳斥了许良:
“许大人,你只知权谋机诈,却不懂治世之大道!”
“一味地施以毫无底线的压迫和杀戮,将活生生的人当做劈柴般烧毁!”
“你以为大山里的蛮人真的是杀不尽、抓不完的吗?!”
他担任荆南总督已经快一年,此刻凛然发声,也有了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:
“一旦这种极度的绝望和惨状传回山中,哪怕是你挑起的内斗再激烈!”
“最终也必然会导致十万大山数以十万计的蛮人,在退无可退的绝望中联合起来!”
“到那时,他们不再是为了争权夺利,而是为了活下去!”
“那将掀起一场足以将荆南四郡化为焦土的反噬暴乱!你这等短视的行径,是在断送主公的根基!”
萧平转向顾怀方向,闭眼行礼:“主公!对付山外的蛮族,万不可再行此等暴虐之举。”
“当行王道!”
顾怀看着自己麾下两位顶尖谋士意见相左,甚至争吵起来,却没有要出言安抚的意思,他并不反感争吵,因为只有争吵,才能将政策打磨得最符合荆襄的利益。
“如何行?”顾怀身子微微前倾,沉声问道。
萧平显然早有腹稿,条理清晰地抛出了他的治蛮之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