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谋长阁下。”
河野转头。
通信参谋推了推眼镜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:“三十七大队通信班的人员名册,出发前我核对过。班内共七人。没有叫山本的。”
气氛瞬间陷入死寂。
河野的表情僵了一拍。
越生的瞳孔更是骤缩。
“再确认一遍。”越生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通信参谋翻开手边的花名册,手指划过一行行名字,最后抬头:“确认无误。三十七大队通信班编制七人,班长为小泉次郎的一等兵。无山本此人。”
河野脑子里嗡地一声响。
昨晚那群人。
那个关东口音的“伍长”,那张灰头土脸的面孔。
“八嘎——!”
河野的吼声还没落地。
越生已经站了起来,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枪:“全城戒严!东门、南门立即加派——”
他没能说完。
天花板震了一下。
不对。
不是天花板,是地面。
是整座建筑。
越生只来得及扭头看向窗户。
窗外的天空忽然亮了。
七十五毫米山炮弹以每秒三百八十米的速度穿过夜空,精准落在旅团指挥部正堂屋顶。
屋顶的木梁被炸断,瓦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射。
冲击波把桌椅掀翻,地图纸漫天飞舞。
紧接着第二发、第三发……无数的炮弹落在旅团指挥部。
越生被气浪掀出三米远,后脑砸在倒塌的石柱上,鲜血瞬间涌出来,人当场失去意识。
河野趴在地上,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感觉脸上热乎乎的,伸手一摸,全是血,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他挣扎着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