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抬头。
正堂已经塌了一半。
通信参谋被压在横梁下面,只露出一只手,一动不动。
五分钟急速射。
七十多发炮弹精准覆盖了这座三进深宅。
当炮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,河野从瓦砾堆里爬出来,满脸血污,左耳完全失聪。
他看见越生躺在碎石里,后脑的血把地面染成一片。
活着,还有呼吸。但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“旅团长!”
没有人回应他,因为就在这时候……
“轰——”
北门方向,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不是炮弹,是爆炸,从城内传来的爆炸。
北门一处弹药库。
殉爆的声响像放鞭炮一样连成片,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城墙上的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掀飞了七八个,整段城垛碎裂坍塌。
紧接着……东门。
城墙炸开了一个三丈宽的缺口。砖石向两边飞溅,烟尘冲天而起。
南门。
城门楼轰然坍塌,木结构被炸得四分五裂,点着的火焰在夜风里蹿起老高。
三处爆炸,同一时间。
河野跪在废墟里,脑子一片空白。
昨日他放进来的那股溃军……
是他们!
他们摸清了指挥部位置,标定了射击坐标,找到了城墙弱点,埋好了炸药。
然后等着今夜子时。
内外同步发难。
河野终于听见了另一种声音。
喊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