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裕民赶到:「我来。」
随後又问:「二线还没下来吗!」
「全在台上!下不来!」
听着这些呼喊,江河深吸一口气。
时不我待,设备不行,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。
「给我诊断性腹腔穿刺包。」
护士立刻撕开无菌包递过来。
江河快速消毒,铺巾。
拿过装有局麻药的注射器打了个皮丘,随後换上粗大的穿刺针,在脐下位置果断进针。
突破腹膜的落空感传来。
抽吸。
注射器里瞬间涌出暗红色的不凝血。
「腹腔内大出血,大概率是脾或者肝破裂。」
江河迅速拔针,拿纱布按住穿刺点。
「去给手术室打电话,哪怕是在走廊里搭台子,这个病人也得马上开腹,不然十分钟内人就没了。」
护士马上跑去打电话。
江河去处理下一个病人的时候,一辆平车又被急救人员从大雨里推了进来。
「车祸司机!胸部撞击方向盘!」急救员大声交接,「呼吸极度困难!血氧不到八十!」
分诊台的护士一边登记一边喊:「红标区没床了!先停在走廊靠墙的位置!我去找医生!」
但现在,所有的医生都在连轴转,根本没人能抽开身。
陈浩刚把骨折的伤员安置好。
正靠在墙边喘气。
视线刚好落在这辆新推进来的平床上。
担架上躺着个年轻男人,很瘦,高个子。
男人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,嘴巴张得老大。
但他似乎根本吸不进空气。
脸色已经开始发青,眼球外凸。
陈浩本来想去叫江河,但他转头看到江河正忙着,分身乏术。
於是。
陈浩犹豫了一下之後,自己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