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麽处理的?」
「没法电凝,视野太差,我用左手压迫定位,右手单缝了一针打结定住了。」
张随:「?」
泪水在这一瞬间都止住了。
不是……江河在说什麽?
盲缝?
在烂成一锅粥的腹腔里盲缝动脉分支?啊?
江河继续平静地说:
「坏死组织清理完後,用六千毫升温盐水做了双重灌洗,然後下了四根双套管,胰头、网膜囊、左右结肠旁沟各一根,肠管水肿太厉害,张力太大,没法直接关腹,我用Bogota袋做了临时关腹。」
——Bogota袋?
张随又懵了。
08年的国内,这种敞开式疗法,只在最顶尖的三甲医院的个别前沿科室里有人尝试过。
这是非常激进且极其考验术後感染控制的手段。
张随盯着江河看了一秒。
然後,他把所有问题憋了回去,道:「没事,你接着说。」
「冲洗回路已经通了,血压稳在9060,频发室早也被利多卡因压住了,人已经送回ICU。」
江河汇报完毕。
张随抽泣着给出了接下来的治疗意见:
「接下来……重点是维持循环稳定,敞开式关腹感染风险,嗝,风险极大,预防性抗生素必须升档,同时上静脉高营养支持(TPN)……明天一早查个全套炎症指标和血培养,看趋势,嗝,再决定要不要上血液滤过……」
「对。」江河十分认可,老院长还是有能力的,判断非常精准。
「好。」
到这里,张随都没有说一句感谢。
大恩不言谢。
有些东西,只能记在心里,用时间和行动慢慢去还……
就在这时,走廊远处传来一阵国骂:
「这特麽什麽鬼天气!高架底下水都淹到大腿了,老子的车直接熄火!走过来的!修的什麽破路,破排水沟!」
来人四十岁左右,头发湿漉漉,裤腿卷到了膝盖,脚上一双满是泥水的洞洞鞋。
江河认出他。
熟人啊。
前世打过不少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