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?前个大包小包载了一车,极不情愿跟着我夫君去了。”
夏芙心里那颗石头落了地,惊讶道,“是家主的意思?”
“当然,否则我夫君可不会揽这个事!”
“谁愿意身后带个拖油瓶!”
孟氏一面撕着荷叶包鸡,一面埋汰十三房的不好。
夏芙心不在焉地听着,脑海浮现程明昱那张面孔。
所以这事家主也知道了?
她当然不会认为程明昱是为了她而将人支使开,认定程明昱是为栽培族中子弟,饶是如此,也实打实解决了她的麻烦,她念大伯母与家主这份情。
心地一宽,夏芙便笑起来,人也灵动了,欢欢喜喜起身,“我去准备些蘸酱,这样才好吃。”
孟氏难得见她这般开怀,只当是自己这只荷叶包鸡对了她的胃口,“你守丧一年,成日吃些素食,也该补补身子了,你若喜欢,赶明我陪你逛街,再买上一只。”
“好嘞。”
待孟氏离开,夏芙心下便思量,承了家主与大伯母这么大一份情,若是她毫无表示,显得不知好歹,往后还要在大伯母庇护下过日子,总得做些什么孝敬大伯母才成。
翌日清晨,便请婆母为她拿个主意。
四太太对大太太的喜好了如指掌,“难得你有这份心,你大伯母又喜欢你,你是该孝敬孝敬她,她呢,过去是咱们程家的族长夫人,眼下是咱们的族长之母,手里过了千千万万的银子,世间珍奇珠宝山珍海味,只有她看不上的,没有她得不到的,一旁的东西,她不看在眼里,你得用心。”
“针线上的功夫,你又不拿手,我记得有一回你给我配的药茶不错,不如你试着给她配几样,看能不能入她的眼?”
“这是我唯一拿得出的手艺了!”夏芙笑吟吟地应下。
年轻的小娘子,心地就那般大,得了主意便热火朝天干起来,先拿了银子去程家药房,买了几样上好的药材,听闻周氏常年操持族务,殚精竭虑,多思难眠,便想着给她配几样助眠的茶。
所谓药茶,不仅得有成效,还得口感好,需兼顾色香味效。
夏芙拿婆母试了好几个方子,起先都不对路,直到第五日,四太太喝下去没多久有了睡意。
翌日清早夏芙俏生生立在婆母帘帐外,满怀期待候着她醒来,好不容易等着四太太绕出屏风,便迫不及待问,“怎么样,娘?”
四太太静静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夏芙见她不吱声,便垮起了小脸,“没成?”
眼看人要哭,四太太不装了,抬手捏了捏她小脸蛋,“成啦!”
夏芙的眼眸倏地一亮,像两颗被洗亮的黑葡萄,光彩流淌出来,很快溢满了她整张笑脸,“那敢情好,我这就去配一罐来!”话音未落,她已轻快地转过身,碎花裙角微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眼看她兴致勃勃地忙去了,四太太哑然失笑。
起先儿子聘娶夏氏时,她如何不失望,自然也瞧不上夏氏的身份,待第一次见到她,小娘子水灵灵的模样,娇嗔天真的神采,轻易便俘虏了她的心。
没有人见了她会不欢喜,天生灵动又娇嗔的那股劲,让人过目不忘。
忙活一上午,至午后夏芙做好一小罐药茶,陪着婆母来长房拜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