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夏芙既然能答应兼祧,便也能改嫁。
甭管母亲如何暗示,程明昱立如青松,神色不见半分动容。
周氏见他无动于衷,气狠了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
“天爷呀,我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,老天爷先是夺了我的丈夫,又收了我两个儿媳,怎么不干脆将我也收了,好过在这人世白白受煎熬。”
说到最后还真哭出了音。
程明昱终于不能坐视不管,移步至她床前,声线发沉,“母亲,不过是一个隔房的侄媳,您何必为她将儿子逼迫到这般境地?”
周氏翻过身背对他,用帕子拭去眼泪。
她当然不是为了夏芙,即便再疼爱夏芙,也不可能为了她枉顾儿子心意。
她为的实则是程明昱。
这般年轻俊美的儿子,位高权重,举世无双,她怎么忍心看着他孤独终老,孑然一身。
在四太太看来,程明昱是最好的兼祧人选。
在她眼里,夏芙何尝不是儿子最般配的枕边人?
品性容貌均挑不出错,家世。。。都三婚了,还挑什么家世。
她就是相中了夏芙。
换做旁人,她能应?没有她首肯,这种事绝无可能闹到程明昱跟前去。
打着兼祧的名头,先让二人处一处,万一看对眼了呢。
待回头时机成熟,再让夏芙改嫁过来做正头娘子岂不美哉?
“我不管,我就相中了芙儿!”周氏拿出当年对付程明昱父亲的本事,耍起了胡赖。如他们这等周正君子,最容不得人死皮赖脸磨,周氏对这一招很有信心,抽噎一声,演得越发上头。
“我好端端的两个媳妇没了,老天爷就不能再偿一个好媳妇给我么,我也想如旁人那般看着我儿子媳妇出双入对,相携终老,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好受么?程明昱,就不能为你娘着想着想?”
程明昱只觉自己的母亲有些无理取闹。
然而还没想个法子来周全,榻上那位太太背对他絮絮叨叨,越发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,
“你又不是没娶过妻,装什么贞洁烈汉?不就是那档子事么,想当初郑氏怀的也容易,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!族长大人便屈尊降贵,舍个孩子给她,叫她安身立命,叫四房消停消停,又如何?如此,我也得个孙儿,没事了去瞧瞧他,叫他承欢膝下,享享天伦,彦儿长大了也有个嫡亲的兄弟相互帮衬!”
“程明昱,孔夫子教你何为君子,却也没让你不知变通!”
“人家一个小娘子说应便应,反倒是你一个大男人十分地不痛快!”周氏越说情绪起伏越大,最后亮出杀手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