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的滚烫愈发炙热。
他没什么好迟疑的,最初捡来阮夙,教她读书识字,教她制作陷阱,教她所有的一切,以及用那所谓的姐弟情捆住她,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。
她和那些曾被他抛弃作为替死弃子的祸种本质没有两样,唯一不同大概便是她的上限更高,她是唯一伴着他走完了所有流亡的路,也几乎相伴他此生清醒的所有时间。
但这不影响她是他为了活下去寻来的工具,现在到了生死时刻,她这个工具发挥其作用理所应当。
是这样的。
嗯,没必要犹豫。
她说让他逃。
那她就一定能够做到,哪怕用生命为他铺路。
残阳似血。
男孩转身的同时。
少女那纤瘦的身形忽然受力前倾,胸前被那冰晶敕刃破开了一道穿透性的伤口。
傅鸣没有砍头,因为怕被躲开。
摧毁心脏亦是一样的效果。
他冷漠的将视线从这祸种身上挪向了远处那试图离开的男孩。
但很快,
他注意便又被这个祸种吸引了回来。
“哈。。。。”
少女被鲜血染得嫣红的唇角却忽然掀起流露了一抹笑意。
周遭的一切流动,都开始变得的缓慢。
她看着眼前的青袍男人,默默回转身体牵扯着冰冻的右臂,拉着他的身形受力前倾了数寸。
在少女的注视下,他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危机,后知后觉的想要松开持剑的手,但却已然晚了,她那夹杂着破空声的左拳已然砸在了他腹部!
她记得。。记得小逸说过,修行者腹部有这一处很重要的器官。
入肉三寸,内劲瞬间扩散,肉体反噬灵络,傅鸣眼睛瞬时充血,一大口鲜血瞬时逆涌喷出,身形倒飞而出,那枚显露的冰晶敕剑瞬间消散了光芒,周遭那下降的温度也戛然而止。
落叶纷飞,夕阳光斑透入林子。
少女消瘦的身躯孤零零的站在原地,看着手臂上消散冰晶,轻轻按住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,全身的劲力都在顺着那道贯穿伤快速的流逝,但唇角却轻轻笑了。
现在这个。。。这个王八蛋应该伤害不了小逸了。
念着,
少女偷偷的最后看了他的背影一眼,
似乎想将他的模样印尽灵魂深处。
但那本应已经转身离开的男孩却骤然驻足,回眸望向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