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刑讯之后,姬小婵饮下他递过来的一杯酒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嗓子被灼烧得如吞热炭。
记忆里最后一刻,喷溅的血液似乎喷了段不惊满身……
恍惚睁眼,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。
原以为这是老天垂怜,才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。
她只想安稳嫁人,不再如上一世那般,因为父母反对,而与人私奔,又落得罪妇的下场。
只是没想到,命数难料,她与上一世杀她的段不惊,有了更多要命的交集。
如今,她又落到这只疯狗的手里,生死大关,似乎过不去了。
姬小婵默默无言,任着他布满厚茧的大掌捏住她两只腕子,拎兔子一般拖到一旁的侧门。
段不惊抬起长腿踹烂木门。
在这偏僻的侧门不远处,不知什么时候,来了十几个赤龙军亲随,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那。
段不惊将她推上马车,便转身再次回转王府,忙着抄家的大事了。
不一会王府里便传来凄厉呼喊,屠戮撞击的声音,偌大的祁王府,难逃灭顶之灾。
姬小婵僵直着身子,倾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上一世的萧家,压根就没有这般祸事。
难道真如那些批命的所言,她是天生的祸水,会给至亲之人带来不详?
姬小婵心里太乱,得做些什么平复心情。老毛病犯了,她干脆蹲在车厢地板上,掏出衣袖里的手帕,无意识擦拭起方才被段不惊踩脏的地板。
只擦了一会,突然车厢帘子撩动,有人大步迈了上来。
那双皮靴鞋面倒是干净,鞋底子怎么这么脏?大泥脚印子又明晃晃地踩在了刚擦干净的地板上。
活了两世,徒劳无功的事情,似乎也不差这件,姬小婵干脆坐回到垫子上,破罐子破摔:“你到底要把我怎样?”
就在这时,车厢外似乎有人起哄,发出乌鸦般的聒噪声:“你这小娘们划破了我们侯爷的脸,让他娶不到媳妇,不得亲自赔给侯爷做夫人?”
说完,周围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段不惊抬手朝外扔出一只茶杯,似乎砸中了那个多嘴的人,外面立刻恢复了鸦雀无声。
姬小婵惊讶外面那个人这么敢说,不由得抬头看向段不惊。
在她有限的记忆里,这个魔王只索命,不劫色。
段不惊定定迎着她打量的眼神,狰狞的伤疤并不能完全遮盖他的英俊。
没有被破相前的段侯爷,就算臭名昭著,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。
新帝登基游街时,段不惊陪王伴驾,有不少名门千金被这厮高居马背,银甲丰俊的皮囊迷惑,一时暗许芳心,央求家里人说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