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处,李寒梅虽还在维持着国母威仪,耳朵却红得厉害,她今日打扮得很精致,在等一句夸赞。
悬崖勒马,为时未晚。
“不麻烦。”
萧弈给了回答。
李寒梅抬眸。
未及细看,恰此时,最后一盏灯笼也灭了。
宫殿瞬间一片黑暗。
萧弈感到左手手腕被捉住,顺势也握住了李寒梅的纤细手腕。
“萧弈,护驾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
右手丢掉灯笼,探过去一扶,李寒梅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他。
梅花的幽香传来,发丝撩拨着他鼻尖。
她起身,却是撞进了他的怀里,萧弈松手,她的一双手环到了他的腰间。
两人都怕黑,默默站着,不敢说话,不敢动作。
许久,她的手渐渐抚到了他的后脑勺,让他低头,给他喂了一块梅花膏。
动作笨拙,初时先碰到了他的下巴,然后,才送入口中。
梅花膏冰冰凉凉,似雪,香甜软糯,梅花香气浓郁。
萧弈并未风卷残云、狼吞虎咽,而是浅尝辄止,仔细品味,方才慢慢品尝。
就着梅花膏,又共饮了一杯酒,皆有些微醺。
一点点月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,渐渐地,他隐隐看到她的眼眸,明亮中带着沉醉之意。
“我不会左右你,就只是,想死得慢些。”
李寒梅低语着,拉过他的手,环在她的腰上。
萧弈也有些醉了,想着悬崖勒马,手一扯,没捉住缰绳,掌心唯有柔腻。
这匹马终究没能勒住,坠入悬崖,白茫茫、雾蒙蒙一片。
这梅花膏竟是越吃越美味。
灯笼中的一点烛火终究还是点燃了金祥殿,熊熊燃烧,但李寒梅显然醉得厉害,没察觉到火势。
她醉得娇软,双手挂着萧弈的脖子,重些摔回龙椅上。
“盔甲好冰,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