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你现在才来见我。”
才见面,安元贞就把手里的衣裳丢过来,没砸中他,反而香风扑鼻。
她倒不是真的发恼,很快眼中就泛起了笑意,招招手,道:“你近前来,我问你,等郭雀儿即位,我莫非就是太后了?”
“封令尊为‘南阳王’之事已定,过阵子,等无人在意了,该会送你回襄州。”
“你送我去吗?”
“应该不是。”
“哼,我又不认得旁人,你们已经把禁军全换了。”
“放心,必能保皇后安全。”
“那我搬到了太平宫,能去开封街市逛吗?”
“明日一早,我护送皇后去太平宫,便不归我管了。末将告退。”
“谁允你走了?这种时候,我又无聊又害怕,你作为内殿直,该保护我,不是吗?”
“末将不便久留宫中,这样吧,让王彦留下,听皇后吩咐……”
把王彦留在坤宁殿,萧弈终于去了西宫。
庭前,腊梅依旧盛放。殿中,几个宫人正在收拾,那个漂亮的尚仪女官也在。
李寒梅端坐着,见他来了,吩咐道:“你们先出去,阿婉,你看着。”
“是。”
那尚仪女官往这边看了一眼,离开,带上殿门。
李寒梅淡淡道:“萧将军今日不披甲来,就不怕我设伏杀你吗?”
“甘愿受死。”
“你好大胆子,当朝太后也敢得罪。”
萧弈见她虽然还端架子,其实耳根已经红了,遂褪去靴子,踩着地毯上前,坐下。
“不知末将如何得罪了太后?”
“你昨日竟敢不来见驾。”
一句话,人已入怀。
鼻尖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。
先尝了两块梅花膏,其中似添了酒,尝得有了几分醉意。
好一会,李寒梅喘了口气,抬眸凝视着萧弈,眼中深情似要化了严冬。
“昨儿,等你一整日,可我又想,我与那些小丫头不同。主社稷的妇人,岂会缠着你?你大可放心,一夕欢好,若你不愿再见我,断无牵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