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初时没听清名字,差点不敢报自己的名字。
通过姓名,他遂问道:“慕容兄现居何职?”
“西头供奉官,就是陛下从直卫。”
萧弈遂知,慕容延钊是补傥进、郭守文等人的位置,招揽不了。
“陛下从直,来此是?”
“哦,是来找萧将军入宫,陛下要见你。因看了殿前军选兵,误了公事,恕罪。”
慕容延钊显然比傥进沉稳、低调,不仅穿着不显,入宫的一路上,也根本不透露郭威召见的原因。
萧弈心知,定是与史德珫有关。
但不知事态进展如何了。
一路进宫,绕过广政殿,入紫宸殿,却见殿中大变了模样,所有奢华装饰全都被撤下,添了屏风、公案、地图等物。
改成了一个实用风格的起居殿,颇适合君臣奏对,王峻还有一把凳子坐着。
史德珫果然在,旁边还站着一脸倒霉的李重进、张永德。
萧弈执礼,目光迅速一瞥,看到了郭威案上的望远镜。
“臣见过陛下。”
“说昨夜之事,在朕的殿前军眼皮底下,如何出了命案?”
此时不能对质,萧弈不知郭威是问出了什么,干脆认罪。
“回陛下,错在我,是我鼓动诸将去对质,事后想来,不该,陛下肇建大周,纲领法纪,史家之事应由有司处置,殿前军无权插手。”
郭威道:“武夫蛮横惯了,你还懂这些。”
李重进连忙道:“阿舅,是我的错,分明是我鼓动的……”
“朕没问你们谁的错。”
萧弈大概猜到了郭威的意思。
史福不重要,郭威肯定能看到望远镜的价值,不如把史德珫杀叔之事体面地揭过去,又不让殿前军感到被纵容。
“回陛下,史大郎并非是要杀史福,是误会,失手所致。”
“岳父,我看得更清楚,史福是自尽的。”
“秀峰兄,我打算封化元兄为郑王,如何?”
王峻显然要反对,道:“陛下……”
史德珫忽然大哭,拜倒在地,道:“陛下有心了,还记得家父是郑州人。”
王峻道:“陛下,史弘肇之政绩,荥阳王足矣。”
萧弈微微低着头,心想,王峻有私心,但这句话还算公允,史弘肇有得有失,郡王已经高抬了,多的是历史功绩更大的人都没追封为王。
可郭威对史弘肇确实有一份义气在,颇为坚持。
这些事他不在乎,等了一会,郭威拿起望远镜。